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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公主自编“性骚扰” 引发唐朝最残酷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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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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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4 21: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文原载于《百家讲坛》蓝版,2009年第9期,原题为“由‘性骚扰’引发的惊天大案”

   公元650年,年轻的李治踌躇满志地开始了他的帝王生涯。与此同时,太宗皇帝给他留下的两个顾命大臣——长孙无忌和禇遂良——也在他们的岗位上表现得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史称他们“同心辅政,上(李治)亦尊礼二人,恭己以听之,故永徽之政,百姓阜安,有贞观之遗风”。

   永徽之初,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君臣同心,上下一致,帝国马车在贞观时代开创的宽衢大道上笔直地向前奔驰,没有人感觉有什么不妥。

   可是到了永徽三年(652年)十一月,长安却突然爆发了一起惊天大案。

   一切都来得太过迅猛,让朝野上下都感到猝不及防。而帝国的首席宰相长孙无忌则利用此案广为株连,大肆铲除异己,在帝国政坛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没有人会料到,这场血雨腥风的源头,居然仅仅是一起毫不起眼的性骚扰案。

   一

   这起被长孙无忌利用并扩大化的案件,就是唐朝历史上著名的“房遗爱谋反案”。引发这场大案的人,是太宗皇帝最宠爱的女儿——高阳公主。

   说起这个高阳公主,当时的长安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她除了一贯明目张胆给老公戴绿帽外,婚外情的对象也选得非常特别,几乎是清一色的世外高人,不是和尚就是道士,基本没有世俗中人。

   高阳公主的老公是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房玄龄还在世的时候,表面上合家安乐、太平无事,可房玄龄一去世,房家立马就热闹了。因为高阳公主闹着要分家,不但要和房家长子房遗直争夺财产,而且还要争夺梁国公(房玄龄的封爵,依例由长子继承)的爵位。

   面对这个任性刁蛮的公主,房遗直无计可施,最后只好告到了太宗那里。太宗勃然大怒,把公主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从此对她的宠爱大不如前。高阳公主恼羞成怒,不但对房遗直恨之入骨,连带着对父皇李世民也怀恨在心。

   这件事刚过去不久,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通奸的事情就被彻底曝光了。

   公主与和尚通奸!这真是一条爆炸性新闻,要说多八卦有多八卦,要说多香艳有多香艳。所以,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条新闻一直是长安坊间的娱乐头条,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太宗皇帝得到御史的禀报后,气得差点儿吐血。如此龌龊的丑闻居然发生在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身上,这对太宗皇帝来说无疑是一个无情的嘲讽,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可太宗皇帝终究舍不得对这个宝贝女儿怎么样,只好把满腔愤怒发泄到辩机和其他人身上,不但即刻命人腰斩了辩机,而且还把高阳公主身边的十几个仆人和婢女全部砍杀了。

   出了这么一桩大糗事,高阳公主却丝毫没有愧悔之心,而且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情人被砍成两截后,心里更是充满了对太宗皇帝的怨恨。所以后来太宗皇帝驾崩的时候,公主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哀容。

   高宗李治即位后,高阳公主变本加厉,愈发肆无忌惮。当初的辩机被砍成了两截,她立马又找了一堆辩机,其中有善于“占祸福”的和尚智勖,有“能视鬼”的和尚惠弘,还有医术高明的道士李晃等。

   与此同时,高阳公主又不断怂恿房遗爱与大哥房遗直争夺爵位。她认为连当初的太宗皇帝都管不了她,如今这个仁弱的兄弟李治更是拿她没辙,于是拼命追着房遗直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高宗李治被这桩无聊官司纠缠得实在受不了,干脆各打五十大板,把房遗爱贬为房州(今湖北房县)刺史,把房遗直贬为隰州(今山西隰县)刺史,打算把他们全都轰出长安,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

   高阳公主一见老公被贬,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她愤愤不平,整天绞尽脑汁,决定要在老公离京赴任之前,想一个办法把房遗直一举置于死地。

   后来她终于想出了一个绝招。

   她认为这一次出手,房遗直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梁国公的爵位就非她老公莫属了。

   然而,高阳公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准备置房遗直于死地的这个阴谋,竟然变成了一根导火索,莫名其妙地引发了大唐开国以来最残酷的一场政治清洗,最终不但害死了她自己,害死了老公房遗爱,而且还给李唐朝廷的一大帮亲王、驸马、名将、大臣,惹来了一场杀身流放、家破人亡的灭顶之灾……


   高阳公主想出的绝招其实并不高明,但是却足够阴毒。

   某一天,她装出一副花容失色、满腹委屈的样子跑进皇宫,向高宗李治告了御状,说房遗直非礼了她。

   所谓非礼,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性骚扰。

   李治闻言,不禁大为惊愕。这房家究竟是撞了什么邪了,怎么尽出这等龌龊事呢?

   高阳公主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妹,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如今居然被人性骚扰了,他这个当皇帝的兄弟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李治准备着令有关部门严加审理。

   就在这个时候,太尉长孙无忌站出来了,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桩案子。

   堂堂的当朝一品太尉、首席宰相、天子舅父,居然要亲自主审一桩性骚扰案,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可是,人们根本没有想到,长孙无忌要杀的并不是一只鸡,甚至也不仅是一头牛。

   他是要利用这只上蹿下跳不知死活的鸡,牵出躲藏在暗处的一大群牛!

   准确地说,长孙无忌是要利用这个案子,把朝中的所有政敌一网打尽!

   事情要从贞观十七年(643年)的那场夺嫡之争说起。

   当时,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围绕着储君之位展开了你死我亡的争夺。可是从一开始,李承乾就明显处于劣势,因为他私行不检,屡屡暴出丑闻,令太宗失望不已;而魏王李泰的夺嫡呼声则一直居高不下,因为他有志向,有韬略,聪明颖悟,多才多艺,深受太宗的赏识和宠爱。李承乾最后不得不铤而走险,企图发动政变夺取帝位,可未及动手就被太宗粉碎,李承乾旋即被贬为庶民,不久后流放黔州(今重庆彭水)。

   太子出局后,李泰自然就将储君之位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因为他不仅本人聪明干练,胸藏韬略,深得太宗欢心,而且背后还拥有一个实力强劲的政治集团,其中包括当时的宰相刘洎、岑文本,以及一帮元勋子弟,如房玄龄之子房遗爱、杜如晦之弟杜楚客、柴绍之子柴令武等。

   就在朝野上下都认定魏王李泰入主东宫已经是板上钉钉之时,年仅16岁的晋王李治就像一匹政治黑马蓦然闯进人们的视野之中。而力挺他的人,就是时任司徒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之所以坚决拥立李治,是在于他年龄小,性格柔弱,易于掌控。熟悉中国历史的人都知道,当一个外戚极力拥护一个幼主继承皇位的时候,毋庸讳言,其原因就是这个外戚试图在日后掌握朝政大权。

   长孙无忌拥立李治的深层动机正在于此!

   正是因为他拥立晋王,而房遗爱却是众所周知的魏王心腹,所以长孙无忌自然就对房玄龄也产生了敌意。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房玄龄加入了魏王党,但是长孙无忌拥立晋王李治的时候,房玄龄显然也没有站在长孙这一边。所以,从长孙无忌力挺晋王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把房玄龄及其家族视为自己政治上的对立面了。

   李治即位后,尽管当年的夺嫡之争已经成为如烟往事,房玄龄也早在贞观二十二年就已作古,可长孙无忌却始终没有忘记,房家的人曾经是魏王党、曾经是他政治上的反对派!因此,在永徽的头三年里,长孙无忌对房家的监控一天也没有间断过。在此期间,以房遗爱为圆心,以李唐宗室和满朝文武为半径,所有和房遗爱走得比较近的人,全都落进了长孙无忌的视线,并且一个不漏地被列入了他的黑名单……

   三

   第一个被列入黑名单的人,是驸马都尉薛万彻。

   薛万彻是初唐的一代名将,骁勇善战,早年追随幽州罗艺,后来成为太子李建成的忠实部下,在玄武门之变中曾率部与秦王将士力战。李世民成功夺嫡后,念在他忠于其主,且作战英勇,遂既往不咎,仍予以重用。薛万彻果然没有辜负太宗的期望,在贞观年间平定东突厥、平定吐谷浑、北击薛延陀、东征高句丽等一系列重大战役中,都曾经出生入死、屡建战功。贞观十八年,薛万彻升任左卫将军,并娶了高祖的女儿丹阳公主,拜驸马都尉,此后历任右卫大将军、代州都督、右武卫大将军等军中要职。

然而,到了贞观二十二年,薛万彻的辉煌人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原因是他的副将裴行方控告他在军中“仗气凌物”,并有“怨望”之语。所谓怨望之语,意思就是涉及政治的牢骚话。当裴行方与薛万彻就此事当廷对质的时候,据说薛万彻理屈词穷,无法辩白,随后便被朝廷“除名徙边”,也就是开除官职,流放边疆。

   薛万彻也许真的是说过一些牢骚怪话,否则也不至于在对质的时候哑口无言。可如果以为他纯粹是因为这个被贬黜流放,那就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朝中的政治倾轧和派系斗争,而薛万彻恰恰与长孙无忌的对立面房遗爱交往密切。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高宗即位,大赦天下,薛万彻遇赦回京,并于永徽二年被起用为宁州(今甘肃宁县)刺史。如果薛万彻能因为这次流放的遭遇而深刻认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从此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也许可以避开最后的这场灾难。

   可惜,就在被重新起用的这一年,薛万彻因足疾回京疗养,其间便与房遗爱打得火热,并再次“有怨望语”。他愤愤不平地对房遗爱说:“今虽病足,坐置京师,鼠辈犹不敢动。”所谓“鼠辈”,意指朝廷的当权派,实际上就是指长孙无忌。

   闻听此言,房遗爱当年被彻底粉碎的“拥立梦”再度被激活了。他带着满脸的兴奋之情对薛万彻说:“若国家有变,当奉司徒、荆王元景为主!”房遗爱所说的这个荆王李元景,是高祖的第六子,时任司徒,他的女儿嫁给了房遗爱的弟弟房遗则,和房家是亲家关系。

   在房遗爱的小圈子中,除了薛万彻和李元景,还有一个就是驸马都尉柴令武。当初柴令武和房遗爱都是魏王党的核心成员,魏王被废黜后,柴令武自然也是一肚子失意和怨气。高宗即位后,曾给了柴令武一个卫州(今河南卫辉)刺史的职务,但他以公主身体不适要留在京师就医为由拒绝赴任。柴令武就这么赖在京师不走了,据说还长期与房遗爱“谋议相结”。

   永徽三年十一月,被贬黜到均州郧乡县(今湖北郧县)的魏王李泰终于在长久的抑郁寡欢中一病而殁。消息传至长安,长孙无忌发出了数声冷笑。

   他意识到,收网的时刻到了。

   而恰恰就在这个时候,高阳公主状告房遗直非礼的案件又适时出现,长孙无忌心中暗喜,随即主动请缨,全力以赴地展开了对此案的调查。

   从一开始,长孙无忌就根本没打算往性骚扰案的思路上走,而是准备不择手段地朝政治案的方向靠。所以他一入手,就挖出了高阳公主身上的一个政治问题—“主使掖庭令陈玄运伺宫省禨祥,步星次”。

   这句话的大意是说,高阳公主曾经指使掖庭令陈玄运(内侍省的宦官),暗中窥伺宫禁中的情况和动向,并且观察星象变化。

   很显然,光凭这一条,就可以给高阳公主直接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因为,禁中是天子所居的重地,而天象的解释权也只能归朝廷所有,所以无论是窥伺禁中还是私窥天象,其行为都已经触犯了天子和朝廷的权威,其性质也已经属于严重的政治犯罪。

   高阳公主的政治问题一曝光,案件立刻自动升级,长孙无忌顿时信心倍增—既然公主都已经涉嫌谋反了,她老公房遗爱又岂能逃得了干系?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拿房遗爱开刀时,房遗直又主动站了出来,对房遗爱夫妇进行了检举揭发,把他们夫妇平日里的种种不轨言行一股脑儿全给抖了出来,这令长孙无忌大喜。

   其实也怪不得房遗直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因为高阳公主诬告他的那个罪名实在是让他没法做人,房遗直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和身家性命,当然要和房遗爱夫妇拼个鱼死网破。

   揭发了房遗爱和高阳公主之后,房遗直知道房家被这两个丧门星这么一折腾,必定难以逃脱家破人亡的命运,止不住发出悲凉的长叹:“罪盈恶稔,恐累臣私门!”

   房遗爱一到案,整个案件就彻底复杂化并扩大化了。长孙无忌精神抖擞,对房遗爱软硬兼施,终于从他嘴里把薛万彻、李元景、柴令武等人一个一个撬了出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切当然都是由长孙无忌说了算。换句话说,在满朝文武当中,长孙无忌想让谁三更死,那个人就绝对活不过五更。

贪生怕死的房遗爱为了自保,不仅把他的“战友”全部出卖,而且还在长孙无忌的威胁利诱之下,张开血盆大口,一个接一个地咬住了一群无辜的人。他们是:司空、梁州都督吴王李恪;侍中兼太子詹事宇文节;特进、太常卿江夏王李道宗;左骁卫大将军、驸马都尉执失思力。 这些位尊爵显的朝廷大员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该死的房遗爱居然会咬上他们。

   仿佛就是一觉醒来,这些皇亲国戚和帝国大佬就成了房遗爱的造反同谋,成了朝廷的阶下囚,成了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更成了长孙无忌砧板上的鱼肉!

   长孙无忌为什么会指使房遗爱咬上这些人呢?原因很简单——长孙无忌不喜欢他们,说白了就是这些人将会影响他日后掌握朝政大权。

   四

   永徽四年(653年)二月,审理了三个多月的“房遗爱谋反案”终于尘埃落定。

   在长孙无忌的压力下,高宗李治无奈地颁下了一道诏书:将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斩首;赐李元景、李恪、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自尽;将宇文节、李道宗、执失思力流放岭南;废李恪的同母弟蜀王李愔为庶人,流放巴州(今四川巴中);贬房遗直为春州铜陵(今广东阳春)县尉;将薛万彻的弟弟薛万备流放交州(今越南河内);罢停房玄龄在宗庙中的配飨(以功臣身份配享于太宗别庙中的祭祀牌位)。

   这个结果不仅令朝野感到极度震惊,而且同样大大出乎高宗李治的意料。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性骚扰案居然牵出了一个这么严重的政治案件,还把一帮元勋重臣和皇亲国戚一举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李治深感困惑,他不相信这些人全都参与了房遗爱的谋反,可是在长孙无忌威严的目光下,李治也只能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在长孙无忌早已拟定的诏书上缓缓地盖下天子玉玺。诏书颁布之前,李治决定以他微弱的力量进行最后的努力,恳求长孙无忌留下其中两个人的性命:荆王李元景和吴王李恪。

   面对以长孙无忌为首的一帮宰执重臣,年轻的天子流下了无声的泪水,他用一种哀伤而无力的声音说:“荆王,朕之叔父,吴王,朕兄,欲匄其死,可乎?”

   “匄”(gài),同“丐”,乞求的意思。此时此刻,早已大权旁落的李治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低声下气地乞求了。

   然而,天子的乞求却遭遇了死一般的沉默。

   因为长孙无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不开口,其他大臣就更是不敢吱声。

   许久,长孙无忌向兵部尚书崔敦礼使了一个眼色,崔敦礼随即出列,用一种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了天子的乞求。

   两个字—不可。

   那一刻,李治感觉自己的天子颜面荡然无存。

   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长孙无忌要做的事情,整个大唐天下无人可以阻拦。

   该砍头的砍头,该赐死的赐死,该贬谪的贬谪,该流放的流放……

   一个都不饶恕!

   行刑的那一天,薛万彻面无惧色地站在刑场上,对着那些奉旨监斩的昔日同僚大叫:“薛万彻大健儿,留为国家效死力固好,岂得坐房遗爱杀之乎?”

   临刑前,薛万彻从容脱下上衣,光着膀子叫监斩官快点动手。据说刽子手慑于薛万彻的气势,手脚不停打战,以至于连砍两次都砍不断薛万彻的脖子,薛万彻厉声叱骂:“干吗不用力?”刽子手鼓足勇气砍下第三刀,薛万彻的头颅才应声落地。

   而吴王李恪在接到赐死的诏书后,则面朝苍天,发出一句可怕的诅咒:“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害良善,宗社有灵,当族灭不久!”

   没有人会想到,李恪临死前的这句诅咒竟然会一语成谶。

   显庆四年(659年)七月,也就是在房遗爱案爆发的短短六年后,长孙无忌也同样遭遇了家破人亡的命运。当白发苍苍的长孙无忌在偏僻荒凉的流放地黔州(今重庆彭水)被逼自缢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耳旁会不会响起李恪的这句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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