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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室迩人远香犹在4

热度 2已有 1295 次阅读2009-11-13 12:39

第四章 合纵连横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六月,献帝身在闻喜还未回洛阳之际,吕布果然应袁术之邀合击刘备陷下邳。刘备流落广陵乏粮,军队已开始出现食人肉的穷途末路的境况,快将不战自溃,走投无路下刘备向吕布投降,讽刺的是吕布自任徐州牧后让其挂名豫州刺史屯驻小沛。九月,曹操已迎天子之时袁术遣纪灵步骑三万攻刘备,欲毁掉他与吕布的掎角之势,吕布虽想杀刘备以稳坐他的徐州牧,但权衡轻重后还是率步骑千余救援,最后以辕门射戟迫使袁术收兵。袁术军撤离后刘备急谋恢复和发展势力,召回旧兵把兵力达至万人,吕布感到威胁便毅然出兵,刘备不敢应战败走投奔曹操。
不攻徐州反得鹰犬。
刘备、吕布和袁术皆已在曹操的计算和利用中,渔翁的网开始张开。
‘相公,孟德问你应否接纳刘备的投奔,何解不置可否而请他征询仲德和奉孝?’
‘馨儿,为夫以后要留守许都,孟德不可能再像以往般事事与我商量,是时候让他在不同意见中决断了。’
‘正因相公你知道仲德主张杀刘备而奉孝认为不可除一人之患而沮四海之望, 才......’
‘然,刘备此人得徐州后就表孔融为青州刺史,与公孙瓒所私署的前上司田阶唱反调,更不遣兵相助而向袁绍求和置恩人于不顾,所以仲德说“刘备有雄才而甚得众心,终不为人下”无错;但连这样的枭雄也敢收留的话正好显示孟德有非凡的容才之量,相信孟德不会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但也因仲德的话令孟德对刘备有警惕而不任他为边疆大吏。’
‘但建议封死敌吕布为左将军又有何用意?激化吕袁(术)之间的矛盾?’
这时候典韦登门造访,唐馨儿已明白荀彧的一石三鸟之计:接受刘备的投奔后遣回小沛作为曹操的屏藩、离间吕袁使徐扬不能连合、安抚吕布令曹操可放心解决后顾之忧---许都旁的张绣。
‘典某一介武夫,不知令君有何吩咐?’
‘典校尉言重了,“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之言军中无人不识。但猛如吕布和马超也不是贾诩此人敌手,今次出征南阳要加倍小心,保护主公。’
‘令君请放心,典某只要尚有一口气,绝不令主公受伤。’
不幸此话日后真的变成事实,荀彧就算绝顶明因料不到张绣不战而降令曹操的戒备之心消失在云霄之中,好色的弊病发作下欲纳张绣的族叔张济的羌族美女遗孀邹氏,张绣大怒下先下手为强用贾诩计偷袭全无防备的曹操军,幸得典韦的舍命死守大寨门和于禁明辨先后之急,于舞阴先击退张绣的追兵后才阐述斩四处抢掠的青州兵以维持军纪。建安二年正月以曹操亡骁将典韦、长子曹昂和侄儿曹安民结束第一次张绣讨伐战,战后贾诩说服刘表与张绣连合,张绣成为了刘表北方的屏藩驻于南阳穰县。
 
‘文若,最近主公出入动静变于常,是否因失利于张绣之故?’
荀彧气定神闲望着钟繇,像是思考着一个疑难后才徐徐回答:‘公之聪明,必不追咎往事,殆有他虑。’遂到曹府探个究竟。
曹操方解衣歇息,忽听府中家丁前报荀彧有要事商议,不及穿履,跌足出迎。荀彧笑曰:‘文若不是医生,主公不用行此大礼,近日之病病因是什么? ’
原来自曹操迎天子后袁绍内怀不服,袁绍既并河朔天下畏其强。曹操还是身在袁绍、吕布、袁术、张绣、刘表和关中的包围网中,更因张绣败曹操军于宛,袁绍益骄,在写给曹操的书信中言辞悖慢。曹操因此大怒导致举止有点异常。曹操在有人可分享心事下乃以绍书示彧,曰:‘今将讨不义而力不敌, 何如?’
荀彧看后把多年来对曹袁二人的总结说出来以坚定曹操对未来的信心:‘古之成败者诚有其才,虽弱必强,不是其人,虽强易弱,刘、项之存亡,足以观矣。今与孟德争天下者唯袁绍尔。绍貌外宽而内忌,任人而疑其心,公明达不拘,唯才所宜,此度胜也。绍迟重少决,失在后机,公能断大事,应变无方,此谋胜也。绍御军宽缓,法令不立,士卒虽众,其实难用,公法令既明,赏罚必行,士卒虽寡,皆争致死,此武胜也。绍凭世资,从容饰智,以收名誉,故士之寡能好问者多归之,公以至仁待人,推诚心不为虚美,行己谨俭,而与有功者无所□惜,故天下忠正效实之士咸愿为用,此德胜也。夫以四胜辅天子,扶义征伐,谁敢不从?绍之强其何能为!’
这就是日后的四胜四败论,曹操听后大悦。荀彧进一步对曹操的一时之气降温续道:‘不先取吕布,河北亦未易图也。’
‘然。吾所惑者,又恐绍侵扰关中,乱羌、胡,南诱蜀汉,是我独以兖、豫抗天下六分之五也。为将奈何?’
‘关中将帅以十数,莫能相一,唯韩遂、马超最强。彼见山东方争必各拥众自保,今若抚以恩德,遣使连和,相持虽不能久安,但在孟德定山东之前不会有所行动。钟繇可属以西事。则公无忧矣。’
钟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军中诸军,至长安后写信予马腾、韩遂等通陈利害令他们遣质入京。
不入虎穴反得质子。
 
庸人,总是无自知之明。愚蠢,却是无医者可治。帝位,多是无人所不恋。坟墓,偏偏自掘者不少。
曹操兵败宛城后二袁开始不把曹操放在眼内,老早就在发皇帝梦的袁术急不及待于建安二年春于寿春潜号,自称仲家,以九江郡为淮南尹(按:帝都所在的郡称尹),置公卿百官,并举行了祭祀天地的仪式。过去袁术散播什么“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谶文以利称帝,但连好友陈珪也反对;潜号后欲用被曹操赶走的故兖州刺史金尚为太尉,不过人家不愿而逃。建安初诸多臣僚和地方官吏拥护能匡扶汉室者居多。
挟天子的曹操本应立即出兵讨伐叛乱者袁术,但偏偏对外宣称因张绣之战的损失要休整补充,更兑现先前封吕布为左将军的支票。看似全无关连的举动和曹操懦弱至极的表现不过是暗渡陈仓之计,迁吕布职不过是暗藏连陈宫造梦也想不到的两条毒计:授以吕布汉官迫他在汉臣与汉逆贼两个身份中只能选其一,从而令吕袁婚事报销, 挑起他们之间的战火;陈宫对此也只能哑巴吃黄莲,但这条明计只是烟雾,暗中借此机会召陈珪父子密议,在吕布军中埋下了一颗致命的计时炸弹才是最大目的。
与此同时封早已与袁术闹翻的孙策为讨逆将军、封吴侯, 以诏书令其讨伐逆贼袁术。结果袁术在南北两路夹击下惨败,本已是穷侈极奢,所治之地饥困荒凉的袁术军在这沉重打击下被迫挺而走险攻杀豫州陈国王刘宠及其国相骆俊这较富庶之地以继续满足其欲望。
时机已成熟,曹操用曹洪于西南防备张绣后,九月亲率大军东征袁术。色厉而内荏的他听到曹操亲征的消息后自知不敌, 留其将桥蕤等据蕲阳以抗曹操军,便匆匆弃军而走。袁术军在最盛时尚且于匡亭大败,饥寒交迫伤员满营的袁术军更不可能是对手。蕲阳被攻陷后袁术走渡淮水又上雪灾,冢中枯骨正式踏上黄泉路、一蹶不振。
‘妙才,此战之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简直是让我们建功, 到底是什么“混”仗? ’
‘子孝,这不全是仗主军师荀令君的奇谋吗?阿瞒,你在默念什么? ’
‘不杀黄巾反得民心、不攻徐州反得鹰犬、不入虎穴反得质子、不讨逆贼反得援军。光明兵法......’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三月.穰.张绣军营
‘文和,去年十一月曹操军临淯水,你劝我不必救刘表将邓济,什么只是曹操试探刘张同盟的合作度,何如?舞阴城破后曹操只是休整一会,快兵临城下,刘表将见死不救! ’
只见贾诩皮笑肉不笑的安慰张绣:‘刘表非来不可,无我们的话荆州早已沦于曹操手中。曹营四大谋主中荀彧留守许都、程昱都督兖州事防备袁绍和吕布,从军西征只有荀攸和郭嘉;主公善用兵,曹军诸将虽勇亦非敌手,只不及曹操本人。要固守穰城并不难,纵荀攸和郭嘉劝曹操不攻穰城先灭刘表的援军,但吕布未灭、公孙瓒已快将成自守之贼退回易京,袁绍南下是必然的。曹操时间宝贵必以强兵攻城,刘表军只需断其退路,曹操自会退兵。’
张绣听后不是放下心头大石,却是冷嘿一声道:‘文和,城内粮草最少可支持三年,就算号称民丰物阜的荆州也吃不消,有这需要吗?把我卖掉的油水挺丰厚,就算城陷投降文和也因保护库存有功而获受封,对吗? ’
被职破如意算盘的贾诩没有脸色大变,只是闪过诡异的微笑道:‘狡兔三窟,主公势孤力弱根本无逐鹿中原之机,曹操、刘表和袁绍皆是我们可投之处。吾既可离开段煨,但主公可否没有贾诩? ’
张绣牙中发出咔咔声,是的,真的不可以没有了贾诩的智慧,没有他就没有刘表的供给、没有他当初根本杀不了典韦,没有他早已成为俎上之肉了。
大象般的冲车、麒麟(长颈鹿)似的箭楼、巨龙一样的云梯团团包围了穰城仍久攻不下, 曹操也不禁不奈烦了。同一时间被贾诩安排在襄阳的细作在收到公孙瓒军于四月已龟缩在易京的情报后请刘表军断曹操的退路,进退两难间的时候荀彧遣使告知袁绍欲趁火打劫陷许都以挟天子,曹操别无选择下决定撤退,在回复荀彧的信中交代将会于安众设伏破追兵,虽日后成为事实,但曹操和荀攸万料不到贾诩竟那么有胆色, 敢在被伏兵所败后还会再追击, 当时曹操已从殿后变成前锋火速回大本营,幸得曹仁及时激励士气抵挡苦撑至曹操回师。
从五月刘表援兵赶到战场至七月曹军还许都,荀彧出迎就急不及待的问安众之役的胜因,尽管曹操回来时脸有沮丧之色,但听到询问后得意之情开始浮现说:‘虏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战,吾是以知胜矣。’
但一切却逃不过荀攸的冷眼旁观,那一晚荀攸作客荀彧府开门见山的问过明白:‘虽袁绍灭公孙瓒只是时间的问题,但田丰不可能蠢至两线作战,遣兵伪降把消息传过来不过是测试我们对袁绍警戒心的试金石,文若不可能看不出吧? ’
‘公达不会不知战机已失,不如借此令主公退兵,不是最好请他罢兵的理由吗? ’
‘侄儿明白。且文若刚才看似请教,实则鼓励,对吗?但......’荀攸平和的眼神突然变得如鹰一般的鋭利,续道,‘文若迎接我们时好像已预知结果似的,奉孝更于从征途中不献一策,曹仁救兵出现得及时再不能及时了,你们和贾诩就像做一场戏一样,毫无分别。’
荀彧微笑道:‘公达不要生气,既当初不能降张绣,不是这样的话孟德是不会重视贾诩和张绣,此其一;当初宛城兵败后错有错着令二袁对孟德掉以轻心,今再示弱于敌并无不可,此其二;几次胜仗后张绣将会对贾诩言听计从,日后将能容易的招降张绣,此其三;日后与袁绍决一生死所面对的艰难比此高得多,孟德要有永不言败的决心和铁一样的信念方可,此其四;欲速则不达,有时看似不是第一时间把握战机正如孙子所云的以迂为直,公达,懂得这个道理没有?’
本着学无先后达者为先的荀攸叹服后鞠躬以示受教,荀彧却望着遥远的东方念经般的说:‘猎鹰的时间到了。’
 
飞将吕布在袁术踏上穷途末路后才惊觉自己本可徐扬连合,加上与驻在小沛的刘备成犄角之势,曹操是很难灭掉自己的。但现在反而变得势孤力弱,遂复与袁术通。另一方面四周虽遭多个军阀所包围的曹操采远交近攻、各个击破、封赏宠络的外交政策对敌人加以利用:北方的袁绍,曹操以给高官、爵位并以朝廷命义许其都督四州的地盘权下,这种示弱与谋和的态度稳住了袁绍让其放心倾全力攻公孙瓒;西面的关中诸将更在钟繇的安抚下遣质入京;西南的张绣根本只想待善而沽,连曹营诸将担心张绣会扯后腿因也荀攸的分析下坚定意志;东面......吕布、袁术和刘备不正是全在曹操的玩弄中吗?一想到此吕布就犹如坠进冰池中,食不知味,便于建安三年春使人赍金欲诣河内买马和与张扬互造声势,但为刘备兵所钞。吕布得知消息决定先下手为强,遣中郎将高顺、北地太守张辽等攻刘备。曹操遣夏侯惇救援, 但小沛仍于九月失守。十月,曹操决定亲征吕布。
临出征前的一晚曹操百忙抽空至一处他经常拜访的地方---荀彧府
望着谈吐得体、在旁殷勤款待自己的唐馨儿,曹操喝完一杯美酒后忍不住赞叹:‘令夫人不但美得像一朵灿烂的鲜花,对答有内涵和修养, 更难得的是这一手美味可口的小菜,品行嘛,荀府的人会有恶行吗?如此贤妻夫复何求!文若真有福气。’
唐馨儿听见曹操公开的称赞她,腼腆得低头,在旁的荀彧解围道:‘馨儿固然不错,但相比起卞夫人还是稍有不及,主公更有福气。’
曹操一笑置之,此时荀彧令其长子荀恽拜见曹操,曹操看之称奇道:‘此子不论气质和相貌皆有乃父之风,看来文若就算不认他是儿子也沒有人相信了,哈哈,今天真高兴,不如我们结为亲家吧。’
荀彧夫妇听过这有如天雷之语有点不知所措,最后荀彧尴尬只好道:‘主公喝多了,况且恽儿年纪尚小,此事需从长计议。’
曹操也觉自己刚才的失言便改变话题的问:‘元让随我久征沙场多年还是敌不过吕布,不愧是人中吕布。文若,陈珪父子安排得怎么样? ’
‘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孟德会合刘备直趋彭城,陈登就会领兵响应。且有公达和奉孝相助,吕布末日不远了。’荀彧故意停顿一下,将要审视着曹操的表情会否将有变化,缓缓道:‘屯田政策成果不错,民心归附,但为后人所称颂的不只是善政,还有如齐桓、晋文的尊王攘夷以维持天下秩序。’
曹操自然明白荀彧是暗示自己不应代汉,因最近几年曹操与朝廷的关系紧张,唯有苦笑自嘲说:‘当时周室与五霸的邑城不是同在一地,摩擦机会自然少得多。孤本只欲当征西将军征讨羌胡,今已贵为三公,人极权重了,岂会再有非份之想?文若大可放心。’
荀彧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这曹操与汉室之间的沟通桥梁将会任重道远了。
曹军与刘备军于梁国会师后长驱直进,吕布出城迎战,陈登乘时率兵从背后夹击吕布军, 当月攻陷彭城。早已被陈珪父子策反的徐州诸城守将响应,稍有犹疑的见曹军如此凶猛之势皆望风而降,吕布被迫困守下邳。曹军把下邳城围得像铁桶一样,袁术的援兵根本无法到达,正当连曹操也气馁之时荀攸和郭嘉献计引沂水、泗水灌城,加上吕布听信妻子疑将之,上下离心,终于在十二月癸西(公元199年2月7日)吕布将侯成、魏续、宋宪等活捉陈宫和高顺后率众投降,吕布自知大势已去也出降求饶,但万料不到刘备只用了一句话“明公不见丁阵阳、董太师乎?”就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曹操自建安三年十月亲自出兵,十二月就把吕布擒杀,貌似强大的吕布仅需两个月就亡,主因正是被内部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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